到了西市最热闹的一段,街上的空隙渐渐少了。李元瑛仍抓着霍七郎的衣角。起初尚能自己选择往哪里走,後来前後左右都是人,脚步也只能随着整GU人cHa0慢慢向前。有人从侧面挤过来,撞得他身形一偏,抓着霍七郎衣角的手随之一紧。霍七郎立刻察觉,回身扶住他的腰。她往前扫了一眼。这一段人已经挤得太密,再往里走,李元瑛多半经不住旁人接连推撞。

        霍七郎没有逆着人流y挤,只护着他随众人往前走了一小段,待旁边出现空隙,便顺势将人带了出去。李元瑛站稳之後,回头望了一眼方才那片人cHa0。人在永福门上时,只知道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真正置身其中,才知道人多到一定地步,连自己的脚步都未必由自己作主。

        这种感觉倒是从未有过。

        街旁恰有一间酒楼。霍七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临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的灯火,便带着李元瑛进去。楼上b街上宽松许多。霍七郎挑了靠窗的位置,一坐下便先探头往外看。从这里望出去,与永福门上又是另一番景象。街道就在窗下,彩灯悬得很近,能看清下面每一张仰头看灯的脸,也听得见小贩的吆喝与行人的笑声。

        李元瑛靠坐下来,慢慢平复方才在人群里消耗的T力。霍七郎已叫来一碟透花糍,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看楼中胡姬随乐起舞。那胡姬旋身极快,裙摆翻飞,四周客人不时喝彩。霍七郎也看得起劲,吃完一块,又拿了第二块。

        隔桌几名客人正在议论今晚哪处百戏最热闹,有人说东边那条街已经堵得难走,又有人提起另一处才开场不久。

        霍七郎原本只在旁边听,听到一半,顺口cHa了两句,很快便问明白了方向。她又看了一阵胡姬,才将手里最後一口透花糍吃掉。

        「那边的百戏还没散。」

        霍七郎往窗外看了看。

        「坐够了从後街绕过去,正好。」

        两人在酒楼歇了一阵,待李元瑛缓过气来,便重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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