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卷诉状展开又读了一遍。

        程洵在结尾处写“臣以秀才功名担保”,那行字的墨迹b前面几行都更用力,像是他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最后一笔上。

        她把诉状折好放进了衣襟内侧,和印章、信放在一起。

        三道旧痕贴着她的心口——程洵跪在衙门口一个时辰写的诉状,程洵跪在王府门口三次才递进来的信,程洵刻了三个月才磨圆边角的印章。

        她攥着那三样东西,心里把程洵的名字又念了一遍。

        窗外月sE清泠,那只青瓷梅瓶在月光里泛着一层幽蓝的微光,瓶口朝天,像一只等了很久的手。

        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段字:“沈小姐酉时阅程氏诉状一份,诉状内容‘状告摄政王强抢民nV、私囚良家妇’。沈小姐读后藏于衣襟内侧,与信件、印章同放。王言——‘你记起来之后,我会让你亲笔写一封和离书。’沈小姐言——‘我会给他写信。告诉他我已经在查了。’王允。”墨影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傅晋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程洵那份诉状的抄本。

        他的目光落在“臣以秀才功名担保”那一行上,指节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他把抄本折好收进了暗格。

        暗格里已经躺着三样东西——程洵的信的抄本,程洵诉状的抄本,以及一道他还没有递出去的革除秀才功名的批文。

        他关上了暗格的门,虎口那道被她指甲划破的旧痕已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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