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的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躲开她的手指。他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但没有倒下的树，嘴唇动了动，声音细细的：「……那他下次来的时候……你们可以坐吧台这边吗？」
沈若曦忍着笑：「为什麽？」
「……因为我想听你们在说什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闭着眼睛的，整张脸都红透了，声音小到她差点听不见，「我不是要打扰你们……我就是……想听。」
沈若曦终於忍不住了，她把脸埋进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掌心里，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顾言深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麽笑成这样，耳根红得像是快要烧起来了。
过了几秒沈若曦抬起头来，眼角都笑出了泪，但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围裙带子：「好啦，下次让他坐吧台。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事？」
「他讲解题目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也听一下？因为我自己其实也没完全懂，你数学那麽好，Ga0不好你听一听可以教我。」
顾言深愣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嘴唇，嘴角那个压不住的小小弧度又跑出来了。
「……好。」他说。
声音还是轻轻的、慢慢的，但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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