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车灯迟迟没有亮起,柳清南双眸幽暗,烟雾泄出薄唇,视线只余下一片清淡的灰。

        路灯躲进月光怀里,一下下映进漆黑的车内,打散白瓷贤面部线条。今天她滴酒不沾,车可以自己开,只是没想到是自己开车载徐璋闵。

        孙梨真和李赠墨去附近玩了,小绘师貌似先被送回家,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那时的白瓷贤连语气都没犹豫半分,就说可以顺路载喝醉的徐璋闵回去。

        徐璋闵住的社区离这里有点距离,还恰好跟自己家反方向,这个「顺路」,还真是别有深意。

        红灯时,她侧头去看身边人,睡颜安然和谐,平时经常弯起的长眉,此刻被削去锋芒,浓密的眼睫没有紧张时的颤动,鼻尖被月光g勒出好看的弧度,似是今晚最宁谧的美好,时间在徐璋闵身上像被静止,白瓷贤想起在露台的对话。

        「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徐璋闵笑得有些愧疚,眼神往她身後飘,白瓷贤知道「你们」是指谁。

        「没有。」白瓷贤微乎其微拧下眉,语气冷如霜,走近时,她感觉到了徐璋闵的局促。

        总归是朋友一场,竟沦落到这个地步。白瓷贤在内心叹气,别开视线没再看她,却闻到一丝熟悉的清香。那是属於徐璋闵的味道,她从不喷香水。

        几次见面,却总是闭口不谈当年的事。

        也许是因为成熟规范着她们不该谈有泪的过往,也许成熟要求她们放下,或要求她们成熟地说谎,装作已经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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