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白就坐在她右手边,距离近得过分。
两人的椅子之间不过四十公分的空隙,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恶心的粉红泡泡。
那杂碎穿着一件温吞的米白色针织衫,特意将袖口精致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段线条干净的手腕,整个人伪装得斯文败类、毫无攻击性。
苏柚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什么,红唇开合的速度极快,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竟然带着放松的红晕——这简直触了祁砚的逆鳞!
平时这丫头跟他单独相处时,哪一次不是浑身紧绷得像块烙铁,眼神跟受惊的小鹿似四处乱飘,跟他说三个字就要结巴停顿两秒,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可现在呢?
她的肩线是松弛的,纤细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肆意比划,语速快得像是在撒娇。
沈屿白微微偏过头,极其耐心地倾听,嘴角自始至终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伪善的温存笑意,每一个眼神都透着“老子在认真剥开你的防备”的恶劣。
祁砚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翻开的书页生生捏碎,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几秒钟后,苏柚嫌那几缕碎发挡视线,微微蹙眉,抬起葱白的手指去拨弄,可越拨越乱,反而黏在泛红的耳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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