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回了一个肉麻的笑脸表情。

        笑脸!

        她自和祁砚纠缠以来,给他发信息时吝啬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恐惧,最多丢过来一个冷冰冰的“嗯”,什么时候敢送上这么一张象征着调情与暧昧的笑脸?

        祁砚暴怒地将手机扣死在桌面。

        正上方的空调出风口疯狂地灌着冷气,吹得他后颈发凉,可他体内的血液却像煮沸的岩浆一样逆流直上。

        胸腔深处,那团名为嫉妒的烂肉正在疯狂发酵,黏稠、滚烫、带着腥甜的酸味,蛮横地撕裂肋骨缝隙,疯狂地往外渗着毒汁。

        他太清楚这种失控的感觉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狂乱,也是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世界里绝对不被允许的巨大bug。

        他向来活得像个精确运转的精密仪器,成绩、权势、人际关系,每一颗螺丝钉都被他严丝合缝地排列组合,情绪波动这种低级变量,在他的系统里永远是被一键清除的垃圾。

        可苏柚偏偏就是那个蛮不讲理的病毒。

        她强行入侵了他的底层代码,留下一段他怎么也删不掉、毁不去的冗余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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