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接过去。
袋子的塑料在指间响了一下。近。不是办公室近,是她家将要变远,东西先搬进他家。下个月。可能。调令还没盖章,牙刷已经出门。他想问这算什么,想问是不是还来,想问分局近了是不是就能周末以外的晚上也——全部没有问。他把拉链拉好,像收一份会议纪要。
“……好。”他说。
江澄把空碗推进水槽,背对着他:“麦片你吃完。钥匙在门口碗里,走的时候带上。一把。别弄丢。”
钥匙。牙刷。分局。同一句话的不同零件。陆深坐在她的餐桌前,麦片泡软了,袋子在膝上。他看着袋子,问不出口的那句被装进拉链里,带回家,放着。放着就会在他的杯架上出现第二支牙刷。出现了,办公室在不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像结局。
他吃完,洗碗,她已经去吹头。他在门口换鞋,袋子提着,钥匙握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棉质的床。狗不上前。
门带上。楼道里那点同一瓶洗发水的味道还在他头发上。
车上他把袋子放在副驾,昨天寿司盒的位置。还点心的人,被还了一支牙刷,账更算不清了。他发动车子,想:见面。问不出口的那个。她已经用东西替他答了。
他没有径直回家。
袋子在副驾上,轻,轻到和他要腾出的地方对不上。她家有味道、有狗、有不成套的杯子。他家太干净,干净得像随时可以假装只有一个人住。车拐进商场地库的时候,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大概是那只袋子只有那么一点,不够放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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