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铮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像是在无声地告诉牧瑢，他可以慢慢说，不用急。
「我十八岁，刚考上大学不久，」牧瑢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他们出门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回程的路上遇到一场车祸，对方酒驾，直接冲撞过来。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见最後一面了。」
「我很抱歉。」严铮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少见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不用道歉，」牧瑢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太多沉重，「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我早就走出来了。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时候还是会想，如果那天他们没有出门，或者晚五分钟出发，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种如果，想再多次都不会有答案。」严铮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我知道这种话说起来容易，但——很多事情，真的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我知道，」牧瑢轻声道，「所以我後来告诉自己，与其纠结在如果里，不如好好把握眼前的人。这也是为什麽，我当初听到黎轩学长说你的状况时，几乎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严铮微微一怔，侧过头，那双看不清楚的眼睛，却异常认真地朝向牧瑢的方向：「因为想起了你父母的事？」
「算是吧，」牧瑢坦承，「车祸这种事，发生的瞬间，谁都无法预料，但发生之後怎麽面对，是自己能选择的。我不希望你因为这场意外，把自己封闭起来，那种感觉——我太清楚了，不好受。」
书房里陷入一阵安静，那份安静里，承载着两个人各自的伤口，却也在彼此的坦诚里，悄悄地被轻轻抚平了一些。
「谢谢你，」严铮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松软，「愿意跟我说这些。」
「也谢谢你愿意听。」牧瑢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像是要冲淡这片刻过於浓重的情绪，「而且说真的，能有人陪着一起熬夜聊天，也不算太糟的经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