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烧完端过来,别搁桌上,搁地上。"
"搁地上?"
"我蹲着。"
我烧水。宿舍那口铝壶用了十几年,底上一层水垢,水开的时候壶盖噗噗跳。我兑了半瓢凉水,试了手背,端出去。她蹲在门口,脚还搁在门槛外头,两只脚红,脚弓那道白印还没消。
"你脚搁外头干什么。"
"我脚热,外头凉。"
"你脚热你放进去。"
"我放进去你又要看。"
"我看你脚我看了两夜。"
"你看了两夜你今晚看第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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