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稀薄的阳光穿过伦敦的云层,洒在酒店的床榻上记。
清禾猛然睁开眼睛,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剧烈的慌乱与空洞。
「陆沉?」她下意识地朝身旁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房间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清禾连忙坐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记。房间里空无一人,陆沉的金属采样箱与随身衣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床头柜上记摆放着那只白釉建盏、宇治抹茶罐,以及那封拆开的信件。
清禾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张便笺。上面是陆沉熟悉而沉稳的字迹:
清禾: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搭乘最早的航班返回台北。
方哲要找的人是我,当年的债务与恩怨也该由我亲手划上句点。我已经联系了台北的律师,会将我名下所有的古茶树股权与专利进行抵押,承担起许老茶行所有的债务连带责任。
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受我的影响。你的手记已经完成大半,你的文字拥有治癒人心的力量。去云南吧,那里有普洱茶的源头,有最古老的茶树森林,去完成属於你自己的最後篇章。
这只建盏与抹茶留给你。记得在焦虑时,为自己点一碗茶。
茶经沸水方显本色,我相信你,能独自走过这片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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