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近坡还剩多少。」
「那马——」
「你守。刘大那捆挑出的,先送正厩。西厩另用门口那条草绳、那块板,别一块搬。」
石贯看了一眼西厩门口,应下来。她出了门,他没有跟。
塬坡上,草比院里看着稀。
阮苓踩过一片割剩的短茬,鞋底沾了薄薄的泥。近驿这一侧,被人走出几道细路,每道两旁都是短草,蹲下便能贴着根割。再往里,草高一些,隔着一条松土的坡脊;刘大放下绳,先替她找了块站得稳的地。
「就在这儿。别跨那边。」
她没有问他怎麽不去更远处多割。站在院里想一担、两担很容易;到了坡上,才看见背一担草下去,还得先空着手走回来。驿里的马要人牵出来牧,也要人守在栏边,不能把每个人都算成整日能在塬上割草。
刘大弯下腰,镰刀贴着草根过去。几下,左手便拢起一把。她照着做,头一镰割得高,留下的茬比他的长。他侧头看了一眼,没笑,只用自己的镰在旁边又走了一下。
她换了手势。第二把仍不齐,却没把泥一同带上来。
风从北边越过坡顶,汗凉在颈後。她割得慢,指间夹着几片草叶,叶缘刮在掌上,有点辣。刘大割到她前头,忽然停下,往驿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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