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说「纪延很幸运」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朗读一份备忘录。

        我想起那阵淡淡的味道——木质调,很乾净——在我走出电梯之後,还留在我的头发上。

        我翻了一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为什麽会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纪延来找我吃午餐。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供应链专案告一段落,他难得准时下班。我们在公司附近找了间小餐馆,他点了一碗牛肉面,我点了一份乾拌面。

        吃到一半,他忽然说:「顾深跟我说,他在电梯里遇到你。」

        我的手顿了一下。

        「他跟你说这个?」

        「嗯。」纪延点头,语气自然,「他说你好像有点紧张——问我是不是对你太严了。」

        「??你哪有对我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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