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学校？”
“去实验室。”
“周六也去？”
“晚上过去。”
“行。”
唐子琪站在原处，看着她刷门禁进去。赵寰思走到楼梯转角时回了一次头，她还没有走，黑色的衣服在玻璃门外很显眼。两个人谁也没再招手，赵寰思继续上楼，唐子琪也转身往地铁站走。
书法课开始以后，老师让她们临赵孟頫的帖。赵寰思蘸了墨，写完两行才想起来，今天从见面到分开，她和唐子琪一次也没有碰到过。没有拥抱，没有把手伸到桌子下面，也没人提起聊天框里那些命令。那些东西到了白天并没有产生任何必须兑现的后果，她们只是坐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唐子琪看她写字，她听唐子琪讲长风公园的脚踏船，居然也没有哪一段显得空。
课间，女朋友发消息问她几点结束。赵寰思报了时间又问晚上吃什么，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放到砚台旁边重新铺了一张纸。
这件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赵寰思并不打算替自己换一个更好听的说法。只是唐子琪的边界感或者说不在意让一切看上去暂时还很安全：她不会追问赵寰思和谁住在一起，不会要求她解释为什么一个月没有联系，也不会因为那些视频便在现实里索取相应的东西。她被叫出来就来，时间到了就走，中间的两个小时也不急着证明是什么。赵寰思知道自己正因为这一点而越来越喜欢叫她出来，也知道自己把不麻烦当成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唐子琪进了地铁，阿依夏的消息正好跳出来。她靠着车门点开，耳机仍留在包里，原本准备在路上看的米西奈斯的玩笑也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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