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後的午後，闻家一楼的车道响起引擎声。闻硕野在书房里听见了，笔电萤幕上还开着科技事业部的报表，他没抬头，只听着玄关传来两双脚步声，一双是闻允翔的皮鞋，另一双是细跟的高跟鞋，走得从容，像是来过很多次。
他合上笔电，转动轮椅出了书房。会客厅里，闻允翔正把一个女人引进门，女人穿着米色的风衣，长发挽起，笑容得体，站在那里的姿态就像这栋房子她从来没离开过。闻允翔看见闻硕野出来，笑意加深了些，抬手揽住女人的肩。
「硕野，看看谁回来了。咏诗从国外回来了，说想看看老朋友。」
林咏诗的目光越过闻允翔，落在轮椅上的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弯起眼睛，语气熟稔得像昨天才见过面。
「硕野，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闻硕野的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了两秒，然後才移到林咏诗的脸上。他的表情没什麽变化，淡得像在看一份不相干的文件，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闻允翔，家里的规矩，带人回来要先说一声。」
闻允翔笑了，松开林咏诗的肩，自己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姿态松散得故意。
「先说一声？那你那位小糖，进门的时候说过吗？」
闻硕野敲扶手的手指停了。他没接这句话，只是转动轮椅，往楼梯的方向挪了半圈，背对着客厅，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客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林小姐，茶会有人端上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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