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出口的时候,会客厅里明显静了一下,连闻允翔翘着的脚都停了。

        「闻家欠你们家的那笔人情,我会算清楚。钱、股份、路子,你们林家要哪一样,开口。这些帐,我闻硕野亲自结。」

        他顿了一顿,声音沉得没有一丝可以在里面翻找的缝。

        「只有一样结不了。娶你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一分是我要的。这笔帐,我不认。」

        林咏诗的脸色终於有了变化,那不是怒,是一种绷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了一半、失去支点的样子。她没有退,把包带在手里捏得更紧了些,指甲印进皮质里。

        闻允翔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个圆场的手势,语气轻松得刻意。

        「好了好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咏诗坐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总不能站在客厅里把这笔帐算完。」

        他侧过头,语气像在商量,眼睛却没笑。

        「客房先留着。今天谁都别急着赶人走。硕野,你既然要亲自结,那就多给你几天,好好想想怎麽结。这样,成不成?」

        闻硕野点了点头,没有多看客厅里那两人一眼,转动轮椅往走廊那头去。轮椅压过地毯边缘的时候颠了一下,他扶着扶手稳住,才继续往前,这一路上都没开口,只在经过楼梯口时抬了下手,示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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