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脸,看着林咏诗,那双眼睛淡得像没有温度,看了很久,久到连挂钟的走针声都显得吵。

        半晌,他才转动轮椅,往侧面挪了半步,正好把坐在那里的那个人挡在身後,隔开了林咏诗的视线。他没有回头,只对着沙发的方向说了最後一句。

        「闻氏的事,等你能坐上那张桌子,再来问我站不站得起来。」

        他停了一下。

        「司机在门口。」

        那句「婚约」落进会客厅,像有人往半满的茶杯里丢了一颗石子。林咏诗站在沙发边,风衣的下摆还在轻轻晃,脸上的笑意收得乾乾净净,剩下一点没被哄住的难看。

        闻允翔说得慢悠悠,把杯子在手里转了半圈,眼睛却没看身旁那个愣住的影子,只看着自己弟弟。

        「小时候父亲在病床上亲口定下的,两家都在场。这些年咏诗在国外读书,没回来圆房,不代表这门亲事就没了。你把人往外赶,赶的是你自己的未婚妻。」

        闻硕野没有立刻出声。他把手搁在轮椅扶手上,指节一下一下,压着自己的呼吸,压到那节拍终於稳住了,才抬眼。

        「父亲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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