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我从七岁等到现在。你要解除,可以。亲自开口,别叫你家里一个不相干的人替你把门关上。」

        她说「不相干的人」的时候,眼睛是往闻硕野身後瞟的,那一眼很轻,却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闻硕野没有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他坐在那里,两只手安静地交叠着,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从林咏诗脸上移开,落到窗台上那盆半枯的兰上。

        「这门亲事是我闻家的,怎麽处置,我说了算。」

        他停了停,声音往下沉了一寸。

        「但话我今天放在这里——我这扇门,进来的人已经定了。你要争,与我争,别去为难站在我後面的人。」

        听见这话心跳漏了半拍,我从屏风後走出来,目光坦荡地迎上林咏诗的视线。

        「这门亲事我不懂,但我知道,强扭的瓜确实不甜。」

        林咏诗的目光慢慢转过来,落在那道从屏风後走出来的身影上。她没有立刻说话,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跟方才嘘寒问暖时完全是两回事,客气是客气,却像在手里把一件东西翻来覆去地掂量。

        客厅里的挂钟走得很稳,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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