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茶壶,先给他的杯子续上,水柱拉得很细,声音平稳:“西北这种盘子,水深王八多。能卡的,可不止一个。”

        我抬起眼,隔着升腾的热气看着他:“发改委、军委後勤、能源局,再加上几位老首长,各有一票。我这一支笔,顶多算个过河的卒子。”

        陈重华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得有些真切,像是对我的“懂事”很满意。

        “国资那边,你自己门儿清,我不多嘴。”他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像是在点评一盘残棋,“军里嘛,你也见过了。周彪这人好说话,讲义气。但他上面那位洪老,可不见得一直这麽好说话。”

        听到“洪老”两个字,我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面上却依然不动声sE。

        “至於能源那边……”陈重华拖长了尾音,带出一丝极淡的轻蔑,“有的人一辈子没去过大西北,没见过cH0U油机,只在京城的办公室里看报表,也敢大笔一挥写批示。”

        他用手指在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种人,只要没人把天T0Ng破,他们就觉得天下太平。闭着眼睛签字,求的也是个安稳。”

        我听懂了。

        能源局那位主管领导,是个“只看报表不管实情”的官僚。陈重华在暗示我:只要我在发改委这边把“损耗”的帐面做得合法合规,能源局那边绝不会去深究地下到底藏着什麽吞电的怪物。这道流程,他们已经m0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