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凉凉的。
"宫墨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自己弄得很惨,我就会心软?"
宫墨霖没有回答。
"你那天举剑对着我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姬月涟走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宫墨霖身上去,"你想过没有,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我千里迢迢来找你,我想告诉你我怀孕了,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养这个孩子——结果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举着剑问我那封信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你有没有想过,我那天是去找你的!我是要告诉你的!可你连见都不肯见我!你把自己关在剑室里,你用一句''''宗门事忙''''就把我打发了!"
他一把揪住了宫墨霖的衣领,宫墨霖被他扯得踉跄了一步。
"我告诉你,我恨你。"姬月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往宫墨霖的骨头缝里凿钉子,"我这辈子都恨你。你那把剑举起来的瞬间,我就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你听清楚了吗?"
宫墨霖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无声地滑过他消瘦的脸颊,落进他衣领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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