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中心的单身公寓,到体院背后这片城中村,足足有七八公里的路程。他没有开车,没有打伞,就这么在雷暴雨中,像个神经病一样,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在公寓里那场极其荒诞、悲哀的自我羞辱结束后,他看着满地自己的白浊,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警服、却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的自己,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
他彻底坏掉了。
他不仅离不开那股刺鼻的化学甜香,他更离不开那个赋予这种气味统治力的男人。那个叫江晨的、比他小了整整十岁的体育生。
他需要那个男人的蔑视,需要那个男人的辱骂,需要那个男人用穿着白袜子的脚狠狠踩在他的脊梁骨上,剥夺他所有作为“人”和“警察”的尊严。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彻骨的恐惧,却又让他产生了一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殆尽的病态渴望。
所以,他来了。
他带着自己最后一丝可怜的、属于直男的挣扎,穿着这身他最引以为傲的警服,主动走向了那个深渊。
“呼哧……呼哧……”
李岳的呼吸极其粗重,胸膛在湿透的警服衬衫下剧烈起伏。
他停在了五楼。502室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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