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外套上沾着灰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sE的Sh痕。金吉从来不哭。

        打架被人打断两根肋骨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他哥骂了他十几年没出息没掉过一滴眼泪,除夕夜给叶翼柯发完那条短信以后盯着没有回复的屏幕也没有掉眼泪。但此刻他站在陶叶面前,眼泪止不住。

        陶叶看着他的眼泪,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的声音碎成好几片。“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我都不想失去。”

        金吉往后退了一步。

        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用手背擦了眼睛,又擦了一下,越擦越多,最后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指关节上新结的痂又裂开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墙壁往下淌。

        他看着陶叶,泪眼模糊里她的脸和十年前那个扎着双马尾在地下街走廊里穿着粉sE洛丽塔转圈的小nV孩重叠在一起。

        那个小nV孩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从五岁到十六岁,他的每一天都有她。他蹲在走廊里踢石子的时候她在旁边,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的时候她在拿棉签,他在雨夜里战战兢兢地进入她的时候她在点头说“我确定”。

        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她的日子是什么样子,就像地下街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日光灯管有一天会全部熄灭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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