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陶叶坐起来,把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拢到一边。她的裙子在床尾搭着,T恤在枕头旁边叠好了——不是她叠的,是他叠的。“下午的飞机。”她说。
叶翼柯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她手边。纸袋上印着一家原宿洛丽塔店的logo。里面是那条N白sE的裙子,裙摆上绣了小小的玫瑰花,和他第一次在派出所门口见到她时她裙摆上那些手绣的玫瑰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条更JiNg致,更挺括,蕾丝边缘没有起毛。
“昨天在橱窗里看到的那条。”他说,“你穿肯定b她好看。”还是那句话。和昨天在橱窗前说的一模一样,语气平淡,不加修饰。
陶叶接过纸袋,低头看着那条裙子上JiNg致的玫瑰花刺绣。针脚细密,一朵一朵,hsE的hUaxIN,白sE的花瓣,和很多年前美琳姐在地下街那个小房间里一针一线绣给她的一模一样。她把纸袋抱在怀里,抬头看他。“你以后还弹吉他吗。”
“弹。”他说,“昨晚你睡着以后,我写了一首新歌。还没有名字。”
“写什么的。”
“写一个nV孩。穿粉sE洛丽塔,手里拎着两颗白菜。”他嘴角那道很淡的疤微微动了动,不是笑,是某种b笑更轻的表情——可能是释然,可能是他终于学会了在提到过去的时候不再用酒JiNg和白sE粉末来逃避,而是把它写进歌里。
陶叶没有说话。她把那条N白sE的裙子从纸袋里拿出来,展开铺在床上,用手轻轻抚过裙摆上那些刺绣的玫瑰花。然后她把裙子叠好放回纸袋里,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叶翼柯送她到车站。
清晨的东京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偶尔几辆自行车驶过,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们在涩谷站入口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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