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带沈沅出去吃饭,开车带他去城外的河边兜风,车窗摇下,强劲的风吹乱少年柔软的黑发,也吹散了他眉宇间积压的阴霾。
河岸边的风带着水汽的味道,清爽宜人,沈沅还偷偷看到过蒋远舟嘴角噙着的一丝极淡的笑意。
蒋远舟甚至会亲自带沈沅出入那些名流云集的场合——军政要员的私人酒会、侨商会所的慈善晚宴,以侄子的身份,不动声色地展示他蒋远舟亲厚顾家的另一面,收获旁人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艳羡。
当沈沅在学校里因为过于出色的样貌和沉默温顺的性格,惹来一些不懂事的高年级混混的无故刁难时,是蒋远舟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校长。
第二天,那几个混混连同他们的家长就惶恐地登门道歉。
他甚至会在某个雨声淅沥的傍晚,坐在那架昂贵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难得地屈尊降贵,教沈沅弹几个简单的和弦。
这些点滴的、在蒋远舟看来微不足道的恩惠与关注,如同细小的火苗,日复一日地舔舐着沈沅早已干涸、荒凉的心田。
那份对庇护者的依赖,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悄然扭曲变异,早已超出了侄叔之间应有的界限。
一种混杂着对缺失父爱的极端渴求、以及青春期萌动的炽热情愫,在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扎根蔓延扭曲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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