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知道。是觉得不对。趁一个人神志不清的时候套他的话,和他当初趁林一昏迷的时候迷奸他,有什么区别?同样的趁人之危,同样的胜之不武,同样的不尊重。

        林一既然一直瞒着,那肯定就不想让他知道。如果真的要知道,那就在林一清醒的时候问。在林一自己能决定。说或者不说或者说多少的时候问吧。

        医生过来的时候,林一已经烧到了三十八度多。不算高,但孕晚期这个温度,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建议物理降温。

        林一迷迷糊糊地躺在懒人沙发里,降温贴换了两片,额头摸着没那么烫了,但整个人明显蔫蔫的。他皱着眉说嘴里苦,陆恒便赶紧让人端了杯蜂蜜水上来,温度调得不烫不凉,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林一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然后又缩回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

        陆恒干脆脱了上衣,把林一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他降温。难得的,两个人肌肤相亲的时候没有任何情色的意味。

        林一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终于睡了过去。

        陆恒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就发现,情况并没有好转——林一开始做噩梦了。

        起初只是眉头皱着,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不停地转,像有什么东西在梦里追他。然后嘴唇开始动,吐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字眼,声音很轻,轻到陆恒要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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