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相片上的申屠宁，眉眼依旧是从前那副明朗的笑意，隔着一层玻璃，静静望着她。
风卷过墓园的草叶，沙沙作响。她喉间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愧，低声开口：“对不起，我总这样自私……原先我一心想着，若是暗杀蒋钦，便也算是替你报仇了。”
她欲言又止，心底最深处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时，她与丈夫方从察觉到方家最大的威胁就是蒋钦，想到蒋钦步步让吴家父子走向覆灭，不禁生起唇亡齿寒之感。
杀掉蒋钦，其一为年少初恋复仇，其二，何尝不是为了铲掉这枚定时炸弹，守住自己眼下安稳富足的日子。
蒋钦说得对，她的确伪善，可谁又能听到千里之外的哭声呢？守住眼前的日子已是这样不易。
林清殊的指尖轻轻抚过墓碑冰冷的边缘，她近乎喃喃自语：“温雪是个好孩子……阿宁，这下你可以心安了。”
人潮散去，案件落幕。
温雪陆续办好了手续，阿秋的家就在榕城，同她含泪道别后，温雪带着小风和柔姑踏上前往法兰西的旅程。
机场大厅，温雪听到一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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