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有热水。」我说。
「热水是电热的。」他把键盘上的一个键按了一下，按下去的时候柜台上面那一排灯亮了两盏，亮了两盏之后另外三盏闪了一下才稳，「电热要等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我扣。」林小姐说。
「扣什么。」蔡宗玮问。
「扣等待。」
「等待扣一堂。」
「等待扣两堂。」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柜台上，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按了。」
何柏棠这时候从机车后面下来。下来的时候他把那件深蓝色的员工背心从肩上脱下来，脱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背心的左胸上推了一下，推得那块贴住logo的胶带整个掉下来，掉下来贴在他的手掌上，贴住之后他把胶带揉成一团，揉成一团塞进裤子的口袋。他的手机在他口袋里响，响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口袋面上推了一下，推得那一团胶带在他口袋里发出很脆的一声。
「总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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