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不想醒。

        若醒了,他大概又要说这是为她好,或者说受罚与养伤并不相干。她不愿听。宁可暂且不知道理由,只知道他以为自己睡着了,仍然坐在这里,把她摆成这样,小心地将药抹开。

        白日里抓着戒尺的手,夜里连她夹紧的腿都不肯硬掰,只挡着,等她自己松开。

        指腹碰到最红的地方时,明显放轻。薇欧拉心口酸得厉害,忽然很想问,既然现在知道轻一点,白日为什么不能少一下。

        可她也明白,他大概不会认同。

        白日受罚的是做了坏事的妖,夜里上药的只是受伤的人。法海能分得清楚,她却不能。她只觉得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是同一处疼,同一瓣被掀开的皮肤,也同样盼过他心软。

        药按到坐骨边缘那两道最深的痕时,她还是没忍住,腰轻轻一缩。

        法海停住。

        “醒了便睁眼。”

        薇欧拉仍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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