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举正是什么人?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老狐狸。想要接近他的核心机密,不把戏做足了,怎么骗得过他?”
裴湛转过头,皱眉看着他:“即便如此,你又何必亲自涉险?若是为了查案,你大可派个顶尖的死士去。谢无妄,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江湖义气,我不信。”
谢无妄沉默了片刻。他伸出一只手,从大氅下探出,指尖夹着那枚从手腕上解下来的金色铃铛,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五年前,我还是个只会用刀说话的江湖草莽。为了替被欺压的百姓出头,我夜闯太师府,宰了一个作恶多端的权贵子弟。”
“按大宋律例,这是处死的重罪。刑部的大牢我都坐穿了,等着秋后问斩。”
裴湛一怔,这桩案子他听说过,当年轰动一时,最后却是不了了之,坊间传闻犯人死在了狱中。
“是展护卫替我求的情。”谢无妄眼神微动,“他在御前为我下跪求情,用身家性命担保,说我虽行事鲁莽,但心中有义,是一把能用的好刀。”
“官家看了我的卷宗,没杀我。”谢无妄抬起头,直视裴湛,“他赦免了我的死罪,让我能在江湖为朝廷效力。我的命是官家给的。这无相兰若,也是我为了护卫官家布下的暗网。”
“士为知己者死。官家不负我,我必不负大宋。为了护住这江山,别说是扮作男宠让人玩弄,就是把这条命填进去,我也在所不惜。”
裴湛低头沉默了一会,没有再追问。良久,他走上前,重新替谢无妄拢了拢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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