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把头低得很深,将那些翻涌的狼狈全藏在凌乱的青发里。
僧人扫了一眼桌上纹丝未动的冷粥,劝了句“莫糟践了斋饭”,便提着食盒隐入夜色。薇欧拉返身掩上房门,俯身拾起跌在地上的镇纸,拍了拍上面的浮灰,将那张原封不动退回来的字条,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楞严经》泛黄的扉页里。
她到底没有将它拆开看上一眼。
未曾送到也好。
既然连门槛都没迈进去,那便不必在这漫漫长夜里反复煎熬,猜想哪一个字写得不够妥帖、哪一句话惹了他生嫌。
这般彻头彻尾的落空,比起当年等不到许宣只字片语的空茫,竟不知为何,还要容易挨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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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秋夜沉沉,几十里外的镇上客栈里,案头的油灯被窗缝透进来的冷风扯得明灭不定。
许宣低垂着头,正极细致地将一包包草药拆开,按着分量分拣成小堆。白素卿推门进屋时,他正提着小细毫,在裁好的宣纸签上写下煎服的火候与禁忌。
这些药都是此前按着她的底子预备下的,可白日里法海让人递出来的脉案简录里,却提了一句“体内残雷游走,旧方性烈,恐伤心脉”。许宣对着那短短一行字枯坐了半宿,将原本配好的几味猛药全数剔了出来,另行分包,想着等见着人、亲自搭了腕脉,再看如何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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