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定定地望了她许久。
那视线极其克制、却又滚烫得近乎贪婪地自她泛红的面颊滑落,掠过她纤细微陷的腰线,落在那被青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坐骨深处,随后又规规矩矩地收了回去,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晦涩,低低地应了一个字:
“……好。”
答应得这般毫无防备,这般顺从驯良。
薇欧拉心底那点别扭登时烟消云散,重新被一股拿捏住旁人的轻快所取代。
在这座古寺里,对着法海说话须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句话触了佛门法度引来戒尺;唯独在这个小和尚跟前,她不仅不必装模作样,还能肆意妄为地发号施令。
她单手捉着篾刀,挑挑拣拣地将碎裂的经文往身前拢。有些经卷字迹晦涩难懂,开头的几个梵文生得一模一样,偏偏尾部的偈语差之千里。
薇欧拉看得烦躁,秀气的鼻尖微微蹙起,唇瓣赌气似地紧紧抿着,仿佛那几张泛黄的破纸是在故意同她作对。好不容易辨清了一处错漏,眉宇间立时舒展开来,娇俏得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随手将理好的几张一把推到明觉眼皮子底下:
“喏,看清楚了没有?这种开头相同的,万不可只瞧第一行便往一处塞,后面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理得……是不是比你一个人埋头苦干要快得多?”
明觉搁下毛笔,双手极平稳地接过纸页,指尖在半空中与她白皙的手背极其短暂地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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