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觉得不疼。她是觉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不必。”法海开口,声调在空旷的山阶上落得很平,“西院今夜无人,暂且落锁。任何人不得擅入。”
知客僧一怔,心下虽觉得不合往日森严的规矩,却被那语气里的不容置喙压住,忙低头应了声是,快步向前引向偏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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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房门合上以后,屋里只剩下灯油燃烧时极其微弱的毕剥声。
薇欧拉还坐在榻沿。
方才法海在时,整间屋子里像横着一把出鞘的戒尺,逼得她连呼吸都得收束着;如今那股沉重的佛门真元一撤,疲惫与剧痛便如山洪般漫了上来,砸得她浑身骨头缝都在发酸。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食指与掌心的伤被裹得厚实整齐,白布下渗着淡淡的草药清凉,可稍微动一动,连带着半边肩胛那道被雷火震裂的旧创,依然是一阵钻心的抽搐。
明觉坐在旁边的竹凳上,离她不到半步。
他掌心的白布也是新缠的,掌缘处透出一小块淡淡的青褐药渍。少年换了一件干爽的中衣,发梢还带着水汽,脸色白得像一页被雨水洗褪了色的宣纸,偏偏坐得极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腿上,像是在寺塾里受训的孩子。
薇欧拉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用没受伤的左指尖去拨他掌心的白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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