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最接近早晨的微光取代了篝火的余烬,透过山洞入口的藤蔓缝隙,斑驳地洒了进来。

        周衍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心中醒来的。身体里那股原本焚烧五脏六腑、撕扯神经的焦渴和剧痛奇迹般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带着些许疲惫的松弛感,仿佛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恶战,最终险胜。

        他动了动,手臂传来一阵酸麻,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搂着一个温软的身体。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混乱、黑暗、充满了难以启齿的本能欲望和暴戾。他记得冰冷的石地,记得摇曳的火光,记得楚遥那双在黑暗中看不清情绪的眼睛,更记得自己如同禽兽般的嘶吼和……侵犯。

        他猛地低头,心脏瞬间停滞。

        楚遥还在他怀中,似乎还未苏醒。她侧躺着,背对着他,原本就残破的衣衫被撕成了布条,凌乱地挂在身上,根本无法遮蔽什么。从肩颈到背部,再到隐约可见的腰侧和大腿,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掐痕、吻痕,甚至还有齿印。

        她白皙的皮肤更加衬得那些痕迹触目惊心,像是一场疯狂暴行后留下的证据。她的长发披散着,有些被干涸的汗水黏在脸颊和颈侧,显得脆弱又狼狈。

        周衍的呼吸骤然停滞,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对自己昨晚“毒瘾”发作时的狂乱有模糊的记忆,知道自己的行为失控,却没想到……竟然恶劣到这种地步。他根本不是人,是畜生!

        头痛欲裂,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灵魂上的剧烈拷问。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在她受伤虚弱的时候,在自己被药物控制失去理智的时候,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折辱她、伤害她。保护者的身份荡然无存,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施暴者。

        而他最不想在楚遥身上看到的,就是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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