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月按住纸角的指尖蜷了起来。
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灶间烧水。从前到了这个时辰,裴见月打发她去提水,自己便在桌前翻两页闲书。她偶尔故意磨蹭,到门口还要探回头来问,谁家师尊天天使唤金丹修士提水?
裴见月会翻过一页,答,你家。
沈照夜伸手把拒任书折起来,衣襟里的凝元玉碰了下桌沿。裴见月一听便往她右手看。那只手被她搁得很平,看上去只是比左手苍白一些。
「岑师姐明日还要来施针。」裴见月说。
「我知道。」
「今晚我在外间。有事叫我。」
沈照夜把剑提起来,慢慢站直。
「我去岑师叔那儿住几日。您把门锁了吧,省得夜里还要起来看。」
裴见月下意识往门边走了半步,鞋尖已经越过桌腿,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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