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弯下腰,在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很轻,跟刚才所有的凶狠都对不上。
「软掉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平时温度高一点。他撑着扶手把人往上拢了拢,让人整个靠进自己怀里,手臂环住後背,掌心贴着那片还在微微发抖的皮肤,一下一下,慢慢地拍。
「那就靠着。今晚哪都不去。」
他低头,嘴唇贴着发顶,最後那句说得很慢,几乎是贴着皮肤渗进去的。
「阿野在这里。」
「阿野??好喜欢??」
他的手在後背上顿了一下。掌心隔着汗湿的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那阵还没平息的颤,一波一波,像退潮时留下的水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环着的手臂收得更拢了些,下巴搁在发顶上,压出一点实实在在的重量。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色已经暗透了,床头柜上的小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照在地板那条滑落的领带上,照在轮椅皮面那片深色的水渍上。空调的风声很轻,混着两个人还没彻底匀下来的呼吸。他的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扣子崩掉了一颗,滚到床沿底下,谁也没弯腰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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