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等楚遥睡过一会儿后,周衍也仍未醒来。
也许是太累,夜色渐深,山洞外风声呜咽,篝火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周衍的睡眠并不深,反持续了很久。
起初只是细微的辗转反侧,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浸湿了鬓角。他紧锁的眉头间凝聚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楚遥本就浅眠,在他开始不安躁动时便已清醒,她靠在石壁上,冷眼旁观,以为这只是戒断反应中寻常的煎熬。
然而,情况急转直下。
周衍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置身冰窟,牙齿咯咯作响。紧接着,又像是被投入熔炉,他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单薄的衬衫领口,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蜷缩起身体,又猛地伸展开,动作失控,险些打翻旁边的篝火。
“冷……好冷……不,热……滚开……”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挣扎。
楚遥的眉头越蹙越紧。这不寻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毒品”的药性和戒断反应。周衍此刻表现出来的症状,激烈得远超预期,甚至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疯狂。仿佛他身体里对抗的,不仅仅是药物的匮乏,还有某种更深层、更尖锐的东西。
“药……给我……楚遥……楚遥!”他在翻滚中,猛地喊出了她的名字,那声音里交织着恨意、渴求,还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扭曲的依赖。
楚遥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荒谬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她从未真正给周衍注射过那种成瘾性极强的毒品。
在地下室,她用来折磨他、让他产生幻觉的,不过是她生产出的另一种强效致幻剂和神经干扰剂的混合药物,这种药物对于周衍和她来说,本质上根本起不到什么伤害身体的作用,因为对于他们这种长时期锤炼肉体的人来说,这点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身体很快就能把那点东西排除干净。它只是能在短时间内摧毁人的意志,制造出极乐与痛苦的巅峰体验,并留下深刻的心理依赖和生理紊乱,但其本身的生理成瘾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远不如真正的毒品那般凶猛和持久。她是要他痛苦,要他沉沦,要他离不开她的掌控,但她没想过要彻底把他变成一个离不开毒品的废人——那太无趣,也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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